许语溪sak

少识武可取天下,后知文能御九州。
天蓝海阔归春雪,拔剑笑斩照绝色。
主全职王者
庙粉,叶蓝喻黄
农药云亮
三国曹郭云亮

【喻黄】沦陷[下二][END]

钧窑笔洗:

#不良x不良#


#最终还是贯彻了相爱相杀吧大概……#


#完结,6k+#




【好不容易,又能再多爱一天】


 


[下二]




  如果不是那件醒目的校服短袖,喻文州根本不会察觉,缩在花台上的那一小团,会是一个人。


 


  男生蹲在花台上,埋着脑袋,瘦削的背脊在风雨里几乎绷到极致,像是下一刻就要从中折断。


  身影太熟悉,是他曾经用目光勾勒过太多次的轮廓。


 


  抬了抬伞柄,他近乎迟疑的,一步一步走到那个人面前,雨伞倾过去,帮他遮了肆无忌惮落在身上的雨滴。


“……少天?”


  那个曾经在心底默念过千百次的名字终于在舌尖蜿蜒的时候喻文州想,原来每一个字的发音都是和想象里如出一辙的好听。


 


  蹲在台上的男生耳尖似乎动了动,抬起头睁开眼睛看他,目光空洞而茫然,脸颊上还残留着雨水,黑色的碎发湿漉漉紧贴在脆弱的脖颈。


  喻文州抿着唇角看他,修长的手指不自觉攥紧了伞柄,骨节有些发白。


  雨声沥沥,悠长的街道笼着一层濛濛雨雾,不见有其他行人,偶尔一两道车灯穿透水雾,很快又消失在雨水接天的帘幕里。


 


  在喻文州想好要怎么开口之前,黄少天缓慢地眨了下眼,重新低下了头。


 


  喻文州微微垂了眼,目光一点一点掠过他湿透的衣服,滴水的裤脚。


  水珠还在顺着碎发往下落,黄少天整个人像是从水里被捞起,狼狈的不行。


 


  但。


  怎么连他落魄的时候他都心动。


 


  转了转伞柄,喻文州忽然像是放弃了什么一般轻轻叹了口气,就着给黄少天撑伞的动作缓缓蹲下身来,视线和他齐平。


  黄少天环着膝,茫然的和喻文州对视,他的睫被雨水打湿,水珠沉沉地压下来,弄的他几乎要睁不开眼。


  蜷缩起来的身体在冰冷的空气里微微颤抖,像是下一秒就要溃不成军。


 


  “少天。”


  试探着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喻文州看见他不易察觉的又抖了一下。


  伞又往黄少天的方向移过去一寸,喻文州的声音不自觉放轻了一个度:“雨下大了,你先跟着我走,好不好?”


  黄少天依然茫然的凝视着他的眼睛,好久,才意识到喻文州刚才是说了什么。


  他立刻摇了摇头:“我不走。”


  顿了顿,垂下眼,乌黑的眸里黯淡无光:“你也不要走。”


  声线不稳,尾音发颤。


 


  喻文州默了三秒,轻声哄他:“我不走。”


  黄少天狠狠闭了一下眼,摇头,一直佯装平静的声音被喉头逼出的一声哽咽隔的续断:“骗……人。”


 


  他从前哪里见过他这般不堪一击的姿态。


  喻文州抬手帮他拭去眼睫上的水珠,在自己都没觉察到的时候微微拧了眉,压低了嗓音在他耳边柔声安抚,不厌其烦。


  但是黄少天哪里听得进去,只一昧抓着他的衣角摇头,什么也不想听,什么也不想管。


 


  喻文州简直拿这样的黄少天没有办法,渐渐的他也不说话了,抿着唇角静静看男生低垂的眼睫下那些灰败的色彩。


  他甚至都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才沦落道此种境地,却还是在看清他苍白脸色的瞬间感觉到心脏没有由来的揪紧,像是被浸泡在冰冷的雨水里,一点一点,被揉的发皱。


  轻微的痛,深重的痒。


 


  黄少天还抓着喻文州的衣角,无意识的重复那些翻来覆去只有他自己才听的懂的话。


  喻文州半蹲在地上,安静地听他循环往复的念念叨叨,在他又一次喃喃自语的念出“你不要走”的时候毫无预兆地松开手,丢了雨伞。


  雨水瞬间打湿了少年的衬衣和额发,他在遮天盖地的雨幕里倾身过去,抱住了浑身上下都湿的不成样子的另一个少年。


  “没骗你。”他的下颌抵在他耳边,每一个咬字都极轻,落在心尖却又像什么不可或忘的誓言,重的发沉。


  “我真的不走。”


  他抱过来的时候黄少天颤了一下,却意外地没有反抗,乖顺的任由他把人带进怀里。


  雨不停下,落在身上时温度太低,黄少天禁不住打了个寒战,下意识的靠近这个冰冷雨天里唯一的热源,手指探过去,抓紧了喻文州的衣角。


  


  喻文州低头,默不作声地收紧了力道,在此之前,他察觉到透过黄少天肌肤传来的,不正常的热度。


 


*


 


  从滨水路到市二医院,距离不到三公里,招个出租,大概四分钟能到。


 


  奈何碰上暴雨天,路过的出租每一辆都是满载,最后那三公里的路,是喻文州背着黄少天走完的。


  都是十四岁的少年,谁也没比谁的体力好到哪儿去,三公里说长不长,加上背上那一个,却饶实走的慢了许多。


 


  发烧来的突然,黄少天被高温烧的浑浑噩噩的,下巴枕在喻文州肩上,乌黑的眉拧成一团,看上去难受的厉害。


  雨打风吹,道路坑洼,喻文州背着他,走的缓慢。


  没法看见背上那个人的神情和状态,喻文州每走一小段路就叫一声“少天”,起先背上那个人还能含含糊糊的应他一声,到最后也许是真的被烧糊涂了,只能无意识的小声嘟囔,口齿不甚清晰,喻文州没能听得懂。


  可饶是意识都烧的不清了,漫长道路上他攥着喻文州衣角的手,也始终没有放开过。


 


  


  等到了市二医院的时候,两个人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尚还干爽,喻文州没顾得上整理身上衣物,先在医院大厅挂了急诊,值班医生是个经验老道的教授,看了一眼他背上浑身湿透又高烧不醒的黄少天,连骂人都没来得及骂,大手一挥先开了张处方,叫喻文州带着人出门左拐去隔壁503病房的病床上躺着,缴费准备输液。


 


  一路上颠簸,黄少天其实并不好受,体内的温度似乎分成了两股,忽冷忽热的在血液和骨子里肆虐,最后窜进他脑袋里,涨的他发昏。


  但一直到喻文州把他从背上挪到病床上,他也一声都没吭过。


  只是在喻文州直起身子想要去收费处交钱的时候他忽然伸手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的出奇,像是无论如何也要攥紧的一线生机,抓住了就不肯放手。


 


  喻文州没想过一个病人还能有这么迅速的反应力,一愣之后轻轻拍了拍他,连哄带骗的想让他放手:“少天,你松手,我很快就回来。”


  这样的安抚并不能让黄少天安心,他扣住他手腕的力越发大起来,喻文州被他弄的骨骼都在发疼,忍不住低头去看他。


  黄少天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也仰着头在看他,喻文州望进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那样的目光是他从未见过的惶然和不知所措:


  “……你不能把我丢在这里。”


 


  他甚至试图把喻文州拉的更近一点,声音像是被粗粝的细沙磨到嘶哑:


“你都没等到我说对不起。”


  


  没有声嘶力竭,却无端的带着些苍凉的麻木。


 


  喻文州望着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该是怎样一种心情。


  他其实并不知道他这一字一句是为了什么,为了谁,却还是在听见那样珍而重之的语气时无可避免地觉得心坎生疼。


  


  因为无论是为了谁,他想。


  黄少天都一定很爱她。


  


  许是喻文州沉默的时间太漫长,黄少天潮红的眼角挑起来,脸色又白一层。


  神智似乎有了短暂的回笼,他眨了眨眼,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站在他眼前的这个人,也许不是他心心念念要等的那一个。


  攥着人衣角的手慢慢松开,他怔怔盯着喻文州,表情一点一点,替换过空白。


“你说……她是不是没法回来了?”


 


  问句里延展开的每一个字,都弥漫着无可抑制的恐惧和绝望,翻来覆去,也都是喻文州读不懂的剧情。


  


  喻文州静静望着病床上的少年。


  他其实从没能在这样近的距离里看过他。


 


  他记得他从前在好远的地方看他,也能看清他张扬眉目,清亮眸光。


   而眼下那个人分明近在咫尺,他却忽觉指尖生冷,宛如指缝之间,隔了雪线天堑。


  


  ……即便如此。


  他反手扣住黄少天欲待抽离的手指,唇角勾起一点自嘲的弧度。


  他也依然无可救药的,见不得他难过。


 


  “不会,”他垂眸望他,目光里的温软几乎要穿心透骨,却不知道穿的是谁的心,谁的骨。


“你想的话,她会回来。”


  “我保证。”


 


  听见他回答的男生目光似乎亮过一线光,明明整个人难受的连抓着他的手指都开始颤抖了,却还哆嗦着努力把整个人撑起来。


  他烧的太久了,意识早就模糊了,连着说话也是颠三倒四的。


“我想求她回来……不敢……”


“我运气差……从小到大,总是事与愿违。”


 


  喻文州在他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勾了勾唇角,声音越发的轻,像是在诱哄。


  “运气差也没关系。”


  “我运气好,我帮你。”


  “你想要的话,所有运气都让给你。”


  


  顿了顿,他弯起眼角,最后补上一句。


  “不用还。”


 


  病床上的男生听见他寡淡的嗓音,渐渐安静下来。


  这个人说,要把运气让给他。


  这个人还说了,不用还。


 


  但怎么能不还呢,黄少天昏昏沉沉地想,便是微博里随手转发的锦鲤,都还讲究还愿一说。


 


  他费力的支撑着眼皮四处看了看,目光游荡过一圈,最后落在自己手腕上的那根黑色的橄榄石手绳上。


  手绳是他母亲在他十岁生日那年送给他的,橄榄石是他的生辰石,预示爱情。


  样式很酷,他喜欢的不得了。


  


  黄少天怔怔盯着那根手绳看了好一会儿,想,他欠了这个人一份这么沉重的因,就势必得拿自己同样珍贵的东西去换一个果。


  心诚则灵,他倒是还记得。


  黄少天伸手,挣扎着去解绳子,系在对方的手腕上。


  他看不清眼前的人长什么样,但能看见那个人的腕骨,很好看,配上橄榄石的手绳,也照旧赏心悦目。


 


  “送给你。”


  说完这三个字后他停下来,仰起头颇有些费力的想了想,学着那个人之前的样子扯了扯嘴角:


  “不用还。”


 


*


 


  黄少天醒过来的时候,已近黄昏。


 


  退烧药效果不错,他睡过这一觉,体温已经恢复了正常。


  睁眼时恰好正对着天花板上悬挂的白炽灯,光线冷白耀眼,充斥整个视野,刺激的他视线都模糊了一秒。


  他下意识的眯起眼,空白一片的神智在冷清的灯光里渐渐复苏。


 


  而梦境尚未离去,那个人寡淡的嗓音还在意识里残留了一星半点。


 


  眼睛渐渐适应了屋内的亮晃光线,他捏着被角往上拉了拉,盖住大半张脸,只留下一双乌黑的眸,愣愣的直视天花板上那道亮白光线。


  饶是记忆不甘示弱,他也依旧没能在走马观花的画面里将那个人看的分明。


  甚至在这之前,他根本不记得他的生命里还存在过这么一个人,那天他从病床上清醒过来的时候,看见的是坐在一旁椅子上满脸焦灼的他的父亲。


  父亲说是有人打了电话给他,用的是黄少天的手机,听声音,应该也是个学生。


  黄少天迷茫的坐在床上,之前的记忆被高烧搅成了一团浆糊,什么也记不清楚。


  他父亲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猜测大概是他们学校里那个乐于助人的学生。


  黄少天一无所知,只能茫然地点头,算是认同了这个猜测。


 


  世事兜兜转转,而最后的真相往往尤为可笑。


  一直到眼下时分,黄少天也记不得那个人到底是谁。


  但他记得他的嗓音。


  冷冷清清的音色,却唯独在同他说话时温存的不成样子。


 


  那样的人,在他过往十几年的岁月里,也统共不过遇见了那一个而已。


 


  他捏着被角又发了会儿呆,撑着手臂从床上坐起来。


  房间的门是半开着的,一眼望去能看见没有开灯的客厅,将暮未暮的昏然天光透过洗的发旧的窗帘洇进来,在家具模糊的轮廓上镀一层暗影。


  


  厨房隐约传来一阵响动,声音不大,但确实存在。


  黄少天愣了一下,他父亲因为工事应酬,一向回来的晚,更别提早早下班回家煮饭了。


 


  脑袋隐隐有些胀痛,退烧过后的后遗。黄少天皱着眉揉了揉太阳穴,中午睡过去之前的记忆隐隐约约涌上来。


  那时候,他似乎是听见了某个人的声音。


  揉着太阳穴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少年脸上的神情在瞬间微妙的变幻了好几下。


 


  来不及多想,他掀开被子跳到地上,赤脚走在大理石质地板上触感有些凉,但胜在每一步都没有声音,黄少天仿佛一抹影子一般悄无声息的走到厨房门口,站定。


  不同于他房间里清冷虚无的灯光,厨房里的光线是暖色调的昏黄,有人站在灶台前面,目光沉静而专注地看着灶台上袅袅冒着乳白热气的砂锅,温暖的光晕温温柔柔落了他满肩,又流水般漫过他秀气的眉眼。


 


  有那么一秒钟黄少天想,所谓的刻骨铭心,其实也不过如此。


  也不过是,那个人不经意间的寻常动作,他却当作风景定格在记忆里,然后就这样一直一只,记上许多年。


 


  他后来在厨房外面站了很久,久到喻文州俯身去关火的时候无意中偏过头,才发现了一动不动定在那里的少年。


  “醒了?”喻文州直起身来,神色间不见意外,右手搁在灶台上朝他淡淡笑了笑:“粥快好了,你要不要去沙发上坐着再等等?”


  意料之中的激烈反弹和咄咄逼人的质问并没有如期而至,站在门外的男生深深望了他一眼,没点头也没摇头,沉默的转身走了出去。


 


  喻文州歪了歪头看他的背影,目光里蕴着极浅的一点诧异。


 


  把粥端出来的时候喻文州顺便摸索着打开了客厅里的灯,光线亮起来的同时他也看清了坐在沙发上的黄少天,对方明亮的眸子里乌沉沉压着些什么,看着像是欲来的风雨,昏昏沉沉总让人觉得不得劲。


  


  而他眼睛里的那些情绪在看见喻文州的那一秒,迅速转变成了一种显而易见的,近乎矛盾的神色。


  眼睫垂下来遮了眸底目光,喻文州装作没看见他的目光把砂锅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又转身去厨房拿了两把勺子和两只碗,将砂锅里的粥分成两份。


 


  黄少天沉默着从他手里接过碗和勺子,低下头一声不吭的舀起一勺往嘴里塞,余光瞟见喻文州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来,简直恨不得要和他隔上一整个沙发的距离才好。


  他咬了咬勺子尖,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漫上心头,他几乎是下意识抬眼看了喻文州一眼,但是目光一接触到少年沉静的侧影,就又像是被什么灼伤一样飞快的弹开了去。


  而喻文州低着头捧着碗静静喝粥,仿佛是知道自己在黄少天眼里并不讨喜,所以不打算向他搭话来赶着碍眼。


  


  暮色暗沉,灯线摇晃,沙发两端的两个人各怀心事,将原本普通的一顿晚饭吃的漫长而纠葛。


 


  把最后一勺粥送入口中的时候黄少天抬起头来,恰巧和偏头望过来的喻文州视线对了个正着,那个人淡淡看他一眼,没说话,站起来把碗和勺子放进空了的砂锅,又走几步到黄少天跟前,伸手想把他手里的碗也拿过去。


  黄少天看着他一言不发的样子,突然没有由来的有些生气。,


  


  他从前就不喜欢他那副八风不动的神色,好像什么事都没法牵动这个人的情绪似的,如今却还要在这个不喜欢后面再加一条。


  他更不喜欢他什么心事都藏着掖着,就好像如果黄少天一辈子都想不起来那一段倾盆大雨里萍水相逢,他也可以这么无所谓的藏着掖着过一辈子,任由回忆发酵,一点一点在时光里风化成沙。


  


  说来思绪有千丝万缕,其实也不过在须臾之间,再回神时,他已经扣住了喻文州递在他眼前的纤瘦手腕。


  喻文州没有试图挣扎,只是抬眼看他,目光晦涩的让黄少天读不出情绪。


  醒过来时,他明明有那么多话想要和这个人说,也有那么多话想要质问这个人,但是等到真正开口的时候,说出的内容却神不知鬼不觉的变了个模样:


  “喻文州,你觉得我看起来,像是会喜欢男人的人吗?”


  


  喻文州低下眸,无声对着黄少天压在他手腕上的手指看了许久。


  


  曾经也有那样一个雨天,黄少天也像眼下这般扣着他的手腕,而他背着他淋着雨走了许久,在路上喊了无数遍他的名字。


  这些黄少天都不记得。


  但是没关系,喻文州想。


  他不贪妄。


 


  唇角微微弯起,他抬头笑了笑,笑意里七分柔软和三分无奈。


  “我从来没想过要你为难啊,少天。”


 


  “没想过要我为难?”


  黄少天忽然笑了,笑容有点冷。


  他想他还得再在这个人的名字后面加一条不讨喜的毛病。


  口是心非,言不由衷。


 


  握住喻文州的手骤然发力,黄少天反手狠狠一拉,来不及反应的少年就跌进了柔软的沙发,黄少天顺势翻身而起,利落地把人压在了沙发的角落。


  然后他居高临下的俯视被他逼在角落的那个人:“喻文州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一副‘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的样子。”


 


  低下身,他缓缓凑近那个人的眉眼,眼底浮现的笑意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狠厉。


  “你猜,我要是喜欢了一个人,会不会像你一样瞻前顾后,深思熟虑?”


 


  喻文州微微仰起头看他,纤薄的唇角抿成一线,还没来得及开口回答,就被黄少天一个突如其来又横冲直撞的吻惊的失了神。


  ——或者那根本不能被称之为一个吻,黄少天几乎是用了十层的力气咬了上去,尖利的牙齿磕上谁微凉的唇角,舌尖几乎在瞬间沾染上血的腥味。


  黄少天眯了眯眼,眸子里锋锐的流光几乎要满溢出来。


 


  短暂的惊愕过后,喻文州抬手,纤长的手指插进对方蓬松的黑发,一点一点加深了这个近乎啃啮的吻,舌尖勾着舌尖叩开了谁的齿关,仔仔细细的亲吻过每一处角落,血腥味在两个人的唇齿间化作薄薄的一片,又被黄少天擦着喻文州唇角而过的齿尖划弄出更加浓郁的铁锈腥味。


  一个凶狠到不带任何柔情的吻,两个在沙发上滚作一团的少年,谁也没有闭眼,彼此都在对方的眼睛里将自己眼底炽热的温度看的一清二楚。


 


  在那个近乎于撕咬的亲吻结束以后,喻文州下意识的抬手,手背蹭过被咬破的唇角,虚起眼看向依然压在他身上的男生。


  黄少天勾着唇角,半笑不笑地低头看他,说话的语气却淡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从前借我的运气,挺管用的。”


  那个雨天以后,他终究是等到了他母亲,风尘仆仆的赶回来,平安无恙的站在他面前。


  


  “我以前说过那根手绳不用还,结果最后还是食言了,对不住。”


  “刚才亲你一下,就当是另一种还愿了吧。”


 


  他并不是在征询喻文州的意见,所以他甚至没等那个人再开口,就又弯下腰和他鼻尖碰着鼻尖,清凉的眼底几乎要迸溅出滚烫的火光来:“至于刚才那个问题,你想好答案了吗?”


 


  ——你猜,我要是喜欢了一个人,会不会像你一样瞻前顾后,深思熟虑。


 


  喻文州定定看着他,湛黑的眸子里似有暗流层叠汹涌,好久,忽然一弯唇角,带出个潋滟到惊心的笑。


  “或许,猜到了。”


   


  ——倘若你喜欢了一个人,大概不择手段,也要拉他一起下地狱。




  黄少天愣了愣,他从前哪里见过喻文州如此这般的惊心颜色。


  趁着他愣神的工夫,喻文州扣住他的腰往沙发里一带,一个翻身之后两个人的体位已经上下倒错,这次换喻文州低头,狭长的眼尾微微挑起,向来秀气的眉眼浮起一点压都压不住的滟色。


  


  ——便是下地狱又如何。


  ——总归是你我纠缠沦陷,至死不休。




  他俯下身去,细碎的轻吻沿着黄少天的鬓角下移,最后停在他薄薄的耳垂。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Fin.




  写完了!总算是可以去搞老王了!【等等


  最后一句看过我女神小说的人应该都知道,是我女神当年引用的《孟子·公孙丑下》里的一句话,意思是“这本来就是我的愿望,只是我不敢奢求罢了”。


  呜呜呜我家女神简直学富五车人间瑰宝【突然开始疯狂吹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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