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语溪sak_壮哉我大蓝雨

少识武可取天下,后知文能御九州。
天蓝海阔归春雪,拔剑笑斩照绝色。
主APH全职,庙粉
大写的博爱党
叶蓝喻黄 露中黑三角
三国同人曹郭

就这样(二十一下)

42:

慢热慢更




(二十一)爱一个人怎么开始啊




送走方士谦后,王杰希回父母家住了几天。在此期间,王父不止一次地试图从他口中套出那条未被回复的短信的下文,面对父亲的百般试探,王杰希只说,去见了个朋友,而王母始终没有发表任何观点,像是不屑于参与到自己丈夫对儿子感情生活的八卦之中。只有一次看电视的时候,屏幕画面偶然定格在去年蓝雨捧杯的刹那,她忽然扭头,“你去见的朋友,是这个喻文州吗?”


王杰希稳稳端着水杯的手,瞬间就打了滑。他从母亲手中接过纸巾,胡乱擦着身上水迹,“是他。”


“你前些年夸得跟花儿似的那个广州朋友,”王母又问,“又是聪明又是稳重,说的也是他?”


“也是他。”王杰希把杯子放回茶几,很快恢复镇定。做了二十多年的母子,王杰希很清楚,任何撒谎行为在母亲面前都是毫无意义的,他原本也没有那样打算。更重要的是,他爱上了一个值得爱的人,王杰希并不认为这有什么错。尽管和同性相爱这件事从来都不在他的人生规划中,但从喻文州出现在他生命里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有其他选择。


“小伙子看着确实挺稳重,”王母重新望向屏幕,语气若有所思,“长得也俊。”


王杰希点头,“我早说过。”


“那他队里怎么一个姑娘都没有?”王母问。


“啊?”王杰希呆住。


“听我们系里小姑娘说,建队到现在一直没有女队员的就只有这个队了,”王母脸上带着点调侃的笑,“明明队长这么帅,横竖不该呀。”


王杰希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一时却不知道该怎么接茬。晚上替王父出门遛八哥时,他在电话里向远方的恋人转述了王母对他的评价,“我妈说你长得俊。”


喻文州那边怔了下,随即笑出声音,“阿姨眼光真好。”


“她猜到我在广州是和你一起了,还问我以前夸得天花乱坠的那个广州朋友是不是你。”王杰希在花坛边坐下,鸟笼放在身边,“我都做好跟她坦白的准备了,结果她话头一转,问我你长这么帅,为什么队里没有姑娘。”


“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们蓝雨风水不好,不招姑娘待见。”王杰希说。


喻文州没说话,只是笑得更厉害,特别愉快的样子。王杰希无奈,“你瞎乐什么?”


“不知道,一跟你说话就忍不住想笑。”喻文州伸伸懒腰,电话那边传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王杰希仰起头,看着远处玫瑰色流动的云,和夏季傍晚迟迟不肯暗下去的天,他想到自己那些因未知而起的担忧,但他不想说出来。东拉西扯聊了大概半个小时,王杰希放下鸟笼布罩,“差不多得回去了。”


“其实,”喻文州突然说,“要是你不想瞒着叔叔阿姨,我也没有意见。”


“但是?”王杰希问。


喻文州反问,“什么但是?”


“少来,”王杰希一点也不客气,“我还不知道你吗。”


电话那端沉默片刻,“你想告诉他们,我真的没意见,”喻文州声音不大,“但是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是我们两个一起去和他们说。”他顿了顿,“很多事情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别总想着什么都自己扛。”


王杰希挑挑眉,“话里有话啊,喻队。”


“哪有,我对王队可向来都是有话直说的。”喻文州学着他的语气,“你还不知道我吗。”


“我不准备现在告诉他们。”半晌,王杰希说,喻文州嗯了一声。“对了,我往蓝雨寄了个件儿,留的黄少天名字电话,”王杰希站起身,“到时候你记得让他去拿。”


喻文州笑,“好的。”




离集合时间还有五天的时候,王杰希按照过去几年的老习惯,提前回到了战队。去后勤填完大门门槛和训练室电脑椅的报修单子后,他在茶水间里找到方士谦留下的罐头,刚准备拿下楼喂猫,扭头就撞见本应放假在家的邓复升。打照面的瞬间,两人都是一愣,邓复升下意识站直身体,“队长。”


“回这么早?”王杰希问。


“放心不下咱训练营,”邓复升老实地笑笑,“提前回来看看。”


“正好,陪我喂猫去。”王杰希将手里可乐递给他,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罐,两人一起往电梯口走,下午两三点的阳光一路照进走廊,尘埃飞舞。“你看过训练营了,”王杰希按下楼层,“今年这批新人你觉得怎么样?”


“水平参差不齐,”邓复升说,“不过没看到特别拔尖的。”


王杰希没有太在意,“正常,像英杰那样的好苗子不可能年年都有。”


“小高他,”邓复升犹豫,“定下来下赛季就出道了?”


“名单已经报到联盟那边了。”王杰希说,带邓复升在后院找了块荫凉地方坐下,罐头拆封摆好,几只野猫很快循着味道蹭过来,在草地上蹲成整齐的一排。王杰希打开可乐抿了一口,舒舒服服地将两条长腿伸直。“你觉得英杰不合适?”他问。


“也不是说不合适,小高现在的水平做首发肯定是够格的,但他这个心态和性格……”邓复升挠挠头,“队长,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让他报名明年全明星的新秀挑战赛。”王杰希看着前方,“挑战我。”


邓复升手里的可乐罐咣当掉在地上,一只野猫抬起脑袋,跃跃欲试地望向这边,邓复升赶紧把它捡起来。“你想让他在大场面历练一下是好,”他有些结巴,“可这孩子本来就信心不足,大庭广众之下输给你,那不是雪上加霜吗。”


王杰希扭过头,不紧不慢地说,“我可没说要让他输。”


思考片刻后,邓复升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要放水?”


“对。”王杰希点头。


“这,这不太好吧。”邓复升瞠目结舌,像是被他的异想天开吓到,王杰希却笑了起来。“要是换成老方,肯定上来就骂我脑袋进水瞎胡闹了。”他勾勾嘴角,表情看起来很轻松。


“队长,这个事情是不是再考虑一下,”邓复升试图劝他,“你这么做有用归有用,万一被小高发现是你故意放水捧他,他受到的打击只会更大啊。”


“这你不用担心,”王杰希说,“我敢做,我就有本事不让他发现。”


“我知道你瞒他容易,问题是全明星那么多双眼睛看着,”邓复升几乎是苦口婆心,“别人我不敢说,叶队喻队那都是绝对能看出来的,一旦他们说出去——”


“叶秋不可能会说出去。”王杰希语气笃定。“至于喻文州,”他露出一个微笑,“他更不会。”


邓复升默默打开可乐,拼命在心里措辞,但直到半罐饮料下肚,他依然找不到话可说。他不知道王杰希对叶秋和喻文州的信任从何而来,但他知道,对王杰希无条件地服从是多年来微草上下所有人的准则,因为他们的队长总是正确且理智的,尽管这样的理智之中,不可避免地有着某种冷酷而不近人情的东西。


王杰希见他不吱声,干脆发问,“你还有什么顾虑,一次性说完。”


“没了。”邓复升干巴巴地摇头。


“那就这样,”王杰希点点头,“今天晚训的时候我去跟英杰说。”




“问你个事儿,”收好东西临走前,王杰希像是突然想起来,“我听老余说他给了你一份续约合同,你没签。”


邓复升拍裤腿的手停在半空一秒,“队长,我没记错的话咱俩是同一年出道吧。”


“第三赛季,没错。”王杰希说。


“你今年二十三岁。”邓复升又说。


王杰希迟疑片刻,“是。”


“可我已经二十六岁了。”邓复升表情带笑,在这个与电子竞技无关的下午,他看起来是那样年轻。王杰希没有再问也没有说话。他已经明白。


“这话我从来都没讲过,但你是个好队长。”邓复升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温和,“能给你做副队,我很荣幸。”




当天晚上,黄少天收到了从北京远道而来的快递。物品明细栏龙飞凤舞写着食品二字,他把箱子抱回休息室拆开,满满一箱的糖果,里面还有个从瑞士转寄的包裹,打开一看,也都是甜食。黄少天困惑地皱起眉,还没来得及去想王杰希寄这些东西给他的用意,几个眼尖的训练营少年就已经欢呼着围过来,“少天前辈这里有糖吃!”


“去去去,下午刚给你们分过蛋糕,现在又来打我的主意。”黄少天大大方方把箱子放在茶几上,嘴里却煞有介事地赶人,打头的少年不退,直接扑到他身上,“黄少,谁给你寄的这么多糖?”


“没大没小,谁教你这么喊的啊卢瀚文?”黄少天踉跄一步,向后栽倒进沙发里,还不忘腾出手恶狠狠地揉卢瀚文的头发,“给我乖乖叫前辈。”


“黄少你别总摸我头发,”卢瀚文被黄少天搂在怀里动弹不得,使劲躲他的手,“我妈说了,这样我要长不高的。”


黄少天大笑,“想长高你还不如少吃点零食,照你现在的吃法,以后肯定长不过一米六。”


“在聊什么?”喻文州带着刚刚归队的郑轩走进来,好奇地看着沙发上闹作一团的两人。黄少天手下意识一松,卢瀚文挣脱开来,扭头向喻文州告状,“队长,黄少诅咒我以后长不过一米六!”话说完,不等黄少天追上来,就跑得无影无踪。


郑轩歪在沙发上感叹,“年轻真好。”


“这小鬼真是越来越不像话,明明刚进训练营的时候很可爱的。”黄少天抱怨,但明显不是真生气,眼角眉梢都是笑。


“不像话也是你教出来的,当初冲着魏队一口一个老鬼的也不知道是谁。”喻文州走到茶几边去看箱子,他早清楚这是王杰希寄来的,但直到此刻,他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他看着那箱被瓜分后依然份量十足的糖,忽然就怔住。


黄少天嘀咕,“老王寄这个来干什么。”


“肯定是给你的生日礼物。”喻文州说。


“礼物就礼物,他寄这么多糖是什么意思,我又不爱吃糖。”黄少天纳闷。


喻文州忍住笑,“王队什么意思,你打电话问问不就知道了。”他冲郑轩招手,“阿轩,把这个拿去训练营分了吧。”




郑轩嘟囔着压力山大走出门的时候,黄少天打通了王杰希的电话。那边开门见山,“收到了?”


“老王你是不是想打架,你当我三岁小孩吗?”黄少天劈头盖脸地问,“寄一箱糖过来几个意思啊!”


王杰希莫名其妙,“你不是爱吃这个吗?”


“谁告诉你我爱吃这个?”黄少天一头雾水,喻文州在旁边笑得停不下来,黄少天扭头看他,“队长你笑什么?”


电话那端安静几秒,“文州在你旁边?”


“在啊。”


“你把电话给他。”王杰希说。


“给他干嘛?”黄少天问。


“我让你给他。”王杰希声音很生硬。


“老王说让你接电话,”黄少天捂住听筒,疑惑地看向喻文州,“你最近惹到他了?我听他语气像是要怒啊。”


“没事,给我。”喻文州接过手机,“你先回训练营,我马上就过去。”


黄少天离开后,喻文州锁上休息室的门。“找我有事?”他问得一本正经。


“少天爱吃糖,是吧。”王杰希冷冷开口。


“我是真的没想到,你居然会记到现在。”喻文州努力忍笑,话说到一半却再也控制不住。


“喻文州,”王杰希咬牙切齿,“你跟我到底有几句真话?”


“我爱你呀。这句是真的。”喻文州笑着说。


“少跟我来这套。”


“我特别怕疼,这句也是真的,”喻文州的语气变得认真,“我跟没跟你说过,小时候一打针我就要哭,全儿科的护士都认识我。”


电话那边久久没有回应,喻文州试探地放柔语调,“杰希——”


“省省吧你。”王杰希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这比显而易见的愤怒更糟。喻文州不能自控地想象着王杰希生气的模样,没有表情的脸,紧紧抿起的嘴唇,但很显然,这种完全基于猜测的想象对眼下的状况没有丝毫帮助。他站在窗前无声地呼了口气,看着玻璃模糊投出的影子,慢慢开口,“少天不爱吃糖,那天的糖是我买的。之前在你家的时候发现你不吃苦瓜,猜你应该是怕苦,所以给你买完感冒药之后我又另外去买了糖。”


王杰希闷声问,“你到底爱不爱吃饺子。”


“不爱吃。”喻文州承认,“是因为你说团圆和长久我才会吃的。”


“我都说了那是迷信。”王杰希嘟囔。


“有个念想总不是坏事,”喻文州轻声说,“我十八岁那年生日你给我唱的那首歌,我现在还留在手机里呢,知道吗。”


王杰希回忆半晌,“我记得你那天答应过我不录音的吧。”


“所以现在一并和你坦白啊。”


“就唱个歌,有什么可录的。”这话说完,王杰希自己的脸忽然热起来。


“前年你去机场接我的时候我说我不爱戴眼镜,其实是不敢戴,怕你认出我。”喻文州说,“从超市回来之后我放的那部电影,其实我也早就看过。那天我是故意放那部的。还有你睡在我家的第二天早上——”


王杰希打断他,“行了。”真好,王杰希想,他看不见我现在的表情。


“不行,最后这件事我一定要说。”喻文州坚持,“临走那天晚上你说你做的所有决定都不后悔,我说我也是,这是骗你。我有后悔的事,不过不多,只有一件。”


“说。”


喻文州压低声音,“我特别后悔,没在去你家的第一个晚上,在你床上,就把你给——”


王杰希果断挂掉了电话。




很久之后,王杰希会习惯喻文州突然不正经起来的姿态并且理直气壮地调戏回去,但在那之前的很多年里,他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喻父喻母那样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妇会养出喻文州这样直白的儿子,就像喻文州也不懂,为什么王杰希丝毫没有继承王父王母的热烈和甜蜜。喻文州以一种王杰希不曾想象过、但又如此理所当然的方式融入他的生命,他带来了王杰希始终渴望的彼此理解且支持的感情,也带来了困惑。喻文州长相清秀,开车却凶悍,他对所有人绅士,在恋人面前却无关痛痒的小谎连篇,他性格温和,在某些事情上却有近乎固执的坚定,对别人,也对他自己。后来王杰希觉得,也许他们是注定要遇到对方,来填补彼此生命中缺失的那部分。




TBC

评论

热度(912)